我从“爱国”来
似乎一扯到中、美、日等问题的时候,“爱国”、“汉奸”等字样就成为口水战双方有力而又沉重的板砖,毫不吝惜地被招呼到对手的头上。那么,何谓“爱国”呢?颜记者认为,只要不伤害到祖国,那便是爱国了。而按照“末代阿哥”的逻辑,时时以身为“中国人”为荣(这无疑是标准之一),刻刻高呼“我是中国人”,纵然面对多黑暗的前景或势力,都应昂首自称“从中国来”,全然不顾自身与同来者会否挂彩或招惹是非甚至圆满升天,反正头顶着“民族大义”之光环,祖国的荣光保佑着咱天下无敌刀枪不入(但咱外交部有时还叫海外国人注意安全哪)。这似乎便是爱国,够格做中国人了。但咱伟大的祖国还有一句智慧的谚语,好像叫什么“好汉不吃眼前亏”罢?国家国家,国即家也。何谓“爱国”?意即“爱家”。凡事为家人着想,与家人同喜同悲,先家人之忧而忧,后家人之乐而乐,保卫家园,以家为荣,也就是了。况且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何必尽上纲上线呢?当然,以上是笔者观点,不合一众爱国志士口味,万望各位吝惜吝惜手中板砖,勿要砸伤小弟。在下固非记者,故不知做记者之诸般原则与素质、技巧,但也晓得,记者最基本的两项原则是“诚实”与“中立”。颜嘉璐也说了,要是她当日是去抗议的话,她也不怕亮出“中国人”的身份。但她是一名记者,人生路不熟,她的职责是保证能取得真实可靠的信息,并不招惹是非、安全地带返人民中来。暂不说若她诚实地回答“从中国来”后会否受到伤害(至少现在在笔者看来,她已经受到了伤害,唉,前线记者,两面做人难啊),即便右翼分子不对其造成伤害,恐怕采访内容也已变质,无甚新闻价值,变成索然无味的右翼叫嚣之呼声了。这样既无益于人,亦无利于己,何必呢?“从美国来”只是一句下意识的为求自保的应便之话罢了。如果颜小姐脱口而出“我从捷克来”、“从非洲来”、“从厄瓜多尔来”、“从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来”、“从冥王星上来”,“末代阿哥”又会否“无比寒心”?况且,这里玩弄了一个文字游戏:“从美国来”不一定是“美国人”吧?你丫的不让咱从美国搭飞机过来啊!既蔑视“小日本”,又何必怕被“小看”“耻笑”呢?老实讲,初看相关报道的时候,笔者也着实愤青了一会儿,但请我们把视线从口水战上放得更远些。为求自保而称“从美国来”。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中国”不能、或不能完全给予“中国人”更多、更完整的安全感。说 “美国”是因为右翼分子不会伤害“美国人”,而“中国人”受伤害亦仅因为“中国人”的身份。这才是真正的奇耻大辱!!这离“伟大复兴”实在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中日解冻短期内似乎尚未有春风至之征兆。而要日本右翼分子们收敛一下嚣张的气焰甚至低下认错的头颅亦似乎只有强大的综合国力才是最好的无形利器。使现实变为理想是一件艰巨的工程,而要完成这一工程我们还需要大量的人力与物力。从这一角度出发,在下以为,我们应该更愿意冷眼(冷静客观)地欢迎一位生力军从飞机上走下,而非去歌颂赞美一具挂有“精忠报国”牌匾,盖着上书“大义”的国旗的冷冰冰的尸体。